【《G杀》小辑】G杀:製造与杀

发布时间:2020-06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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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G杀》小辑】G杀:製造与杀

与其说《G杀》有意模仿日本电影,不如说它更像是新一代的《香港製造》。两者都有一个核心命题——痛陈成年人的伪善。


从《G杀》女主角赵雨婷朗读《茶花女》选段的一段剪接,感受到那份痛陈的力度,还有新一代力求与别不同的野心。《G杀》的G明显指向香港(Hong Kong),6个人物以不同G字开头的英文串连,情节犹如以那些生字联想、引伸开去。


G是香港的意思,细看剧情,也或明或暗表示另一种含意:鸡(妓女)。由此看香港人运用「类英语」 是很好的例子。「G」是英文语素,除了构成戏中的英文生字,在此层面下,却是同时有普通话和广东话(尤其是嘲笑说不準确的广东话的大陆人)模稜两可的语码混用。


从一开场傅以泰拉大提琴,旋即变故骤生;到傅以泰、马克思和Don分别受警方审问,带出赵雨婷和Don的交谈、交情,赵雨婷又在言谈中带出赵母和大陆女子的拉扯,以及黑警父亲龙爷的恶行。开场之后,可见电影着力把6位角色登场,而不再对再多的人物多作刻划。这是一个颇封闭的故事,而封闭之中,充满象徵。


回想陈果《香港製造》,开场是一名陌生女学生跳楼,留下一封血书给弱智的阿龙捡到,由此带出中秋、阿龙和阿萍的屋邨生活。那封血书看似剧情推进到中段,便因为中学老师撕掉而消失,实际却是由明转暗,轻生女学生象徵青春的脆弱与残酷,一直缠绕着中秋。


成年人与年轻人的世界,不管是「製造」还是「杀」(摧毁),彼此既分隔又渗透,铁丝网是《香港製造》其中一种明显的意象,而想来,《G杀》的一系列以「G」开首的符号,则体现了成年人不会明白的,只有戏中几个中学生主角才会懂的文字游戏。


一个中学女生的家庭,父亲是黑警,母亲有两个。与中秋的原生家庭不同,赵雨婷的父母都在,但中秋的父亲从一开始便缺席。儘管两个家庭都面临「包二奶」的问题,可是赵雨婷的生母(杨卓娜饰)不但知书识礼,更有种圣洁的象徵──与后母的身份相比,人物刻划上赵的生母被去性化。她启发赵雨婷太多,尤其是让她读《茶花女》 ;愈是美好,愈看出编导要赵雨婷进入「后生母」的时代,是如此孤立无援,以致找上虚伪的班主任。班主任的虚伪与恶毒具现化成性病,具现化成性行为,与《香港製造》那种成年人的伪善一脉相承。


赵的生母,正是年青人想要了解,却来不及全盘了解的港英时代吧?她着实太好,因为死亡使她们之间保持了一种微妙的距离,愈远去她便愈思念,愈接近便愈是「家嘈屋闭」,永无宁日。


赵的后母,正是在这种种环境下进入赵雨婷的家庭。大陆人、妓女、不地道的广东话,可说是九十年代大陆情妇的形像的再现。但是这当中没有实在的感觉,她第一场戏,正正複述上述的形像。离不开人有两面的思想,后母必然会被发掘出可怜之处,以推进剧情。但是,剪接上的沙石令后母前后变化太大,如果能好好安排一下,生母作为「一个已不再是母亲的母亲」及后母作为

「一个想当却当不到母亲的母亲」,两者之间的对比或会更加明显。


吊诡地这也是不少人心目中香港的困局,如果以此路观之,后母不能成为母亲,是注定的结局,无法挽回,名副其实死路一条。就连赵雨婷的生父龙爷,也在其个人结局上,隐然透露出不想苟活的念头。也许观众会疑惑,龙爷这位黑警的「业务」着实多了点,其实他虽名为警察,却是香港长久而来华人精英的岗位:买办。所谓买办,就像龙爷一样,以权力处理种种泊来香港的交易,他最好游走黑白两道,最好心思缜密,平衡各方势力利害关係。当然龙爷一方面如此暴躁的性格,还写了一场戏让他和北大人们讨价还价,给揍了一顿,他也不算得上是个称职的买办。他有感情,只是不外显,这个失职于职场(黑警),失职于家庭(养情妇)的男人,最后还是死掉。


戏名没改错,当中大多数的角色都死去。虚伪成性的香港人,暴躁狂放的有权者,失去母亲的青少年,面对整个城市,是进是退?《香港製造》的结局,是毛泽东的讲话,除去政治隐喻,其实还代表一种时间观──世界终归是你们的,时间会一直前进,世界再坏最后也会落在你们手上。也正如戏名所指向,中秋等人的存在无可逆转,是被製造出来了。于是,在《G杀》剧情线中,傅以泰和赵雨婷的结局,甚得我心。其实对白也写得很清楚,时间可以倒退,倒退可以是一种还原。随着两人从唐楼天台一跃而下,世界终归是你们的?穿着校服的他们说不,他们有自杀或取消存在的自由。


倒退和还原,是杀的深意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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